对着天空发出我这个年龄不应有的长吁短叹
我又冲满了茶在窗前换了个位置坐了下来.一缕月光直射屋子中央:"床前明月光,疑是地上霜;举头望明月,低头思故乡."在天龙八部私服里我摇了摇头,淡然一笑,一千二百多年前的李白竟说透了我此时的心情,我目光转移到窗外,看着去年栽下仅存的一棵小白杨,望着它稀疏细小的几根枝芽孤独的挺立着,欣赏着它顽强地战天斗地的英姿,它孤立但它照样能给人以一片绿荫,真如我们这些支青一样.
这是个天寒地彻,死一般寂静的冬夜,我将告别这段今我有点伤感,有点悲壮,有点不堪回首,但也不无激昂,不无自得的风雪苍茫路.我循着山重水覆的来路,启动了沉重的记忆之门,搜索着找到了十四年前的那一端,翻开了那尘封的一页.
那是1965年的9月7日,在振耳欲聋的锣鼓声中,在一片片"呜呜"的哭别声中,我挂着大红花搭上远去的列车,登上了万里征程,从此离开了生我养我的故乡.第四天,9月10日,列车开至鄯善,那天是农历八月十五,好一个中秋节啊,月郎星稀!别家是欢欢喜喜庆团圆,在天龙私服里我却是一分钟又驶离家乡两公里.真是:"心欲碎,哭无泪,此去何日能回归."四天的行程在浑浑噩噩中结束了,到了乌鲁木齐车站下车后,我们似乎如梦方醒,大家聚在站台上都不愿意离开,我们站在铁道中央,望着伸向天尽头的两条明晃晃的铁轨,不少人潸然泪下.我从小在铁路边长大,听惯了"喀嚓,喀嚓"列车碾压铁轨的声音,想不到哇!儿时最有感情,让我充满幻想的铁道线,是你把我无情地送到了这里,我眺望着:铁路很远很远的地平线,一万里路的那一头就有我的家,哪辈子再能回去呢?年老体弱的老父亲需要我,羽毛未丰的我更不能离开慈父的怀抱,这冰冷的铁路哪知人间苦楚.我对着这条不尽路.对着天空,在天龙SF里发出了我这个年龄不应有的长吁短叹,-------梦游般地走去了住宿地.